10月18日，小说家、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博士后王明宪携长篇小说新作《功夫》走进栖霞区“栖阅大家讲堂”活动，与广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后洪德志、南京财经大学新闻与文化传播学院讲师左凡一起，以“渺小而伟大，卑微而壮丽”为主题，为读者带来一场精彩的分享会。

王明宪首先与大家分享了创作《功夫》的缘起。他出生在徐州沛县与济宁微山交界的一处偏僻小村。小时候最热闹的娱乐活动，一是在村口看下乡放映的电影，还有就是看外乡人的杂耍表演，对那些大人小孩围坐着看戏的场景至今仍留有很深的印象。他说，中国有句老话叫“夏虫不可语冰，井蛙不可语海”，但自己不太认同，因为这一话语其中充满了对处境不利者的傲慢和偏见。在他看来，无论是那些用杂技表演四处奔波求生的人，还是如今在大城市里从事着平凡工作默默无闻的人，虽然他们的生命和人生局限于一片狭小的天地，但同样值得我们尊敬。他表示，《功夫》这部长篇小说原题目为“迎神”，也是他几经推敲确定的，但囿于其他原因，最终改为一个较为中庸的名字“功夫”。王明宪表示自己无意于对“鬼神”这一民间信仰做过多阐释，回归于“人”，仍是他最大的期盼。而他在故事中所塑造的，正是那些如民间杂耍艺人一般的卑微“小人物”。善良的选择、不拔的韧性、不屈的决心，让这些卑微之人最终成为了自己的“神”。

在被问到“如何看待民间故事的叙事逻辑”这个问题时，王明宪表示，《功夫》这部小说本身就带着对传统文化和乡土社会的反思，表达了对传统文化的尊重与传承。他认为，与民间“善恶有报”这种朴素道德观一样，当下人们常常提起的“选择大于努力”其中也包含着相当的“果报”理念。不过他要重申的是，只有“善良的选择”才会大于“努力”，而那些权衡利弊、极尽钻营的选择，则是短视的。在探讨《功夫》结尾部分的描写时，王明宪解释说，设置第三代杂耍艺人登场的初衷，既是希望我们的文化传统能够得到继承，也是想再次表达：生活中那些处于不利境地、如“井蛙”一般的人，他们一生无法抵达“大海”，并不是不够努力，只是因为他们条件有限，但他们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实现自洽，找到生命的价值和位置。

左凡认为，在如今90后作家普遍聚焦城市题材的潮流中，王明宪坚持创作乡土小说，显得尤为特别和珍贵。她指出，在《功夫》中，王明宪有许多关于杂耍细腻且专业的描写，例如：“铁头功”拍在头上的砖一定要用青砖而不是红砖，“上刀山”一定要注意道具的间距，喷火表演要用煤油而不是酒精等等，这些细节共同支撑起了整部小说的真实感和厚重感。她还说，这部小说之所以原本叫做“迎神”，其实小说中“神”有作为线索和营造氛围等多重重要作用。并且，王明宪对“鬼神”的处理与鲁迅、贾平凹等作家不同，既不追求体现明确的地域标识，也没有对“灵魂”等抽象的存在提出思考，而仅仅是为了烘托“人”和“人性”，形成了其独特的小说内核。最后，左凡表示《功夫》展示了后现代社会普遍缺失的价值判断力。

洪德志认为，“善良”作为一种品质不仅体现在王明宪的日常生活中，更深刻影响了其小说创作。他也非常认可小说中所采用的“善恶有报”等民间叙事逻辑，认为这体现了对乡土社会朴素道德的认同。但与此同时，洪德志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，认为这种叙事逻辑可能在展现人物复杂性方面存在一定局限。最后，他还对小说结尾杂耍队得以传承的描写予以肯定，认为这既体现了作者对传统文化生命力的肯定，也表达了对未来传承的期望。

互动环节中，读者围绕着《功夫》这本小说以及文学创作的技巧提出了许多问题，王明宪、洪德志、左凡均耐心、细致地予以了解答。他们的分享，让读者对《功夫》这部小说中所讨论的问题有了更多的了解，并对“‘井蛙’‘夏虫’这样渺小、卑微的存在如何伟大、壮丽”这一问题有了自己的理解和认识。

据悉，“栖阅大家讲堂”是栖霞区2023年以来重点打造的阅读活动品牌，已陆续邀请了70余位名家、大家来到栖霞，走进栖霞区图书馆与市民共读好书、分享心得。欢迎广大市民关注“南京市栖霞区图书馆”微信公众号，报名参加活动、获取最新活动信息。（乔衍）